美国“小费文化”的ABC

作者:山石 (本站主人)

A.美国人给小费,最初是想学欧洲人过“贵族瘾”;

B.小费多少有一点防止“大锅饭”奖勤的作用;

C.餐馆等行业喜欢小费这个东西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顾客帮服务员逃税。

熟悉美国文化的人都知道,美国消费者很多时候除了要付正常的费用之外还要额外给服务员一些钱,称为“小费”。有时候该不该给小费、该给多少还会 有不一致意见;偶尔还会有人上纲上线认为给太少的小费“丢人现眼”,这种说法在土生土长的美国人中间有点市场,在移民中间也有讨论。那么美国人到底为什么 有小费这种东西,一般做法又是怎样子的呢?

在1900年之前,美国人基本是不给小费的。其实传统上小费在欧洲是贵族给下层人的赏赐并用此来显示贵族的高贵地位的,但是很多美国人之所以逃 离欧洲到达美洲正是因为他们看不惯贵族们那个高高在上的态度,因此当时小费被认为非常“不美国”、是“大毒草”。20世纪初期世界中心在欧洲,很多美国人 到欧洲旅行后决定“走出美洲、走向世界”学习“世界先进文化”,他们不顾他人反对给服务员小费,多多少少也是想过一把做“贵族”的瘾。

大部分人不会和钱过不去,当时的服务员就算对小费的内涵不满也照收不误,慢慢地也就变成现在这个传统,小费蔓延到非常多种行业,比如餐饮业、酒 吧、旅馆、理发店、导游以及出租车。其中理发师、导游和出租车司机的正式收入并不低,但给他们小费也已经成为常态。小费应该大概给多少,各个行业有不同习 惯,但总体上大概在总价格的15%左右。比如最常见的小费是付给餐馆服务员的,有研究发现在1999-2002之间,平均小费是13.6%到14.7%, 在大部分地方给20%的小费就是很慷慨的。

至少在最开始,美国人还是认为只有提供优质服务的服务员才有资格拿小费,没有服务或者劣质服务是不应该拿小费的。这个问题也多次有人在美国的中 文论坛上讨论,有人同意优质服务才能拿小费的观点;但也有人觉得无论服务如何给少了小费就是丢脸的事情,这实在没有必要、也是花钱买罪受。

事实上,笔者认为给提供劣质服务的人小费简直是“奖懒罚勤”、不值得提倡;服务做不好还要小费的服务员多少有点恬不知耻,也算是美国社会一个奇 怪现象。美国社会也还有部分人持这个观点:某次聚会一堆人侃大山,不知道为何谈到自助餐,在座土生土长的美国人都认为自助餐基本没有服务不应该给小费。说 实话当时笔者有点愕然,毕竟自助餐服务员需要管理好餐桌的卫生也会倒茶倒水而且他们工资也低,笔者可是每次吃自助餐都基本会给大概15%小费的。

大部分州法律允许其他餐馆不遵守最低工资制度给工资,不少人的工资仅是最低工资的25%甚至完全没有工资,因此这些服务员确实需要靠小费过活,服务过得去不给小费实在不道德。

有人可能会问,美国人怎么这么麻烦,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最终都是顾客付钱,难道就不能给服务员多发点工资然后取消小费么?

应该说小费多少有防止“大锅饭”的作用,比如餐馆老板实在没有时间精力去看各个服务员的表现,如果各人发固定的工资,有人就可能偷懒。而有了小 费的刺激,照顾更多的顾客并提供更好的服务就可能拿到更多的小费,也不失为一个奖励的好办法。同时餐馆生意每天不一样,繁忙时服务员小费的潜力也大,也就 颇有点按劳分配的味道。

不过餐馆等行业喜欢小费这个东西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逃税。美国收入基本要上税,工资收入被美国税务部门盯得紧紧的需要老实缴税;发出工资的数量 能很好地体现了一个单位的生意状况和财政收入,想在税收上做手脚是很困难的。小费也要上税,但是小费经常是顾客直接给服务员现金基本上没有监视途径,因此 一个人小费收入是多少并因此需要交多少税很大部分靠自觉,只要不非常离谱基本不会被发现处罚,因而很多人宁愿用小费换工资。这么说有官方依据没? 有,2002年美国国家税务局抽样调查发现餐馆服务员平均隐瞒40%的小费收入。也因为这个原因,很多顾客坚持用现金付小费帮助服务员逃税,哪怕其他费用 是刷卡消费。